2014年3月30日,菲律宾政府正式向设在海牙的国际海洋法仲裁委员会提出国际司法介入,要求宣判中国在南海的九段线非法。菲律宾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仅违背了2002年中国和东盟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更不利于南海主权争议的缓和与稳定。中国政府作出“不接受、不参与”的决定,是在情理之中。目前,国际海洋法仲裁委员会就菲律宾诉讼案所建立的国际司法受理程序已经启动。
自1994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正式生效以来,国际海洋法仲裁机制迄今只受理过17个仲裁请求,提供了17个基本案例。这17个案例所反映的国际仲裁程序和判决结果,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阐明的基本原则高度一致。具体来说,海洋法仲裁机制并不倾向对国家间的海域划界争议作出裁决,也并不倾向于对国家领土争议的解决方式表达特定的国际司法立场。相反,联合国海洋法仲裁程序迄今的案例,更倾向于准确地表达和解释联合国海洋法所包含的基本原则和规定。菲律宾想要奢望九段线的“非法”,强调自己是南海作为大陆架延伸的沿岸国就能否定中国对黄岩岛和南沙群岛的主权和相关权益,以此来否定中国在南海正当、合理的维权行动,这本身就有悖于海洋法仲裁程序已有的司法实践。
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生效后已有的17个案例来看,绝大多数判例都比较严格地遵循在国际仲裁决定中的“去政治化”原则,而更多地考虑判决内容选择时的法律主义精神。有意思的是,国际海洋法仲裁机制这种避免让仲裁结果引起更大政治性争议的立场,常常也被称为是国际仲裁程序中难以避免的“政治考虑”。
“九段线”在中国国内有诸多国内法的依据,作为中国在南海海域的“传统权利线,”受中国国内法的保护。有关国内法和国际法的关系问题一直国际社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美国的法律原则明确宣示,当国内法和国际法发生冲突时,美国的国内法高于国际法。这也是迄今为止美国拒绝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理由之一,而不仅仅是因为美国说自己的国内法在海洋问题上的立场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基本一致。如果菲律宾诉讼案的国际仲裁庭,想要在最终司法决定中否定九段线的合法性,无疑是在制造更大的政治性争议。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齐默曼在深入研究了菲律宾仲裁案之后,非常客观地指出,“国际法和国际仲裁制度反映了西方的传统,而不是亚洲国家的历史”,中国在国际法体系中的角色“并未完全确立”,国际仲裁法庭的判决必须“平衡考虑到这些因素,而不是自以为是地产生更大的对立”。
目前,美国、日本和多数欧洲国家的媒体在南海争议中,常常不顾中国在南海权益的历史事实,不顾中方这么多年来忍让克制的基本事实,不顾近年来南海紧张局势骤起背后复杂的地缘政治因素,片面地、歧视性地看待和评论中国和部分南海沿岸国之间的主权与资源竞争。这种西方一边倒的立场和针对中国崛起的战略性忧虑,恰恰是激化今天南海局势的重要原因之一。菲律宾正是利用了与美国的军事同盟、与日本的防卫伙伴关系,以及在西方媒体中所受到的所谓同情,急于对抗中国,想要达到利用国际势力为自己在南海争议中获得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菲律宾的这种急功近利、满眼都是一己私利的做法,本身就同国际海洋法仲裁机制所强调的公平、公正原则格格不入。
